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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驯染】第八章 示范 (第2/3页)
“没有。” 许曼沉默了两秒。然后她走到洗手台前,打开镜柜,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罐。 她走回来,蹲在苏婉清面前,把瓷罐递给她。 “这个很管用。每天晚上洗完澡后涂一层,按摩到发热。两三天就能消肿。” 苏婉清接过瓷罐。罐体是白色的,上面没有任何标签。她拧开盖子,闻到一 股淡淡的中药味——当归、红花、没药,还有一些她分辨不出的成分。 “谢谢。” “不用谢。”许曼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接下来是今天 最重要的部分——更衣服务示范。” 苏婉清的手指在瓷罐上收紧。 “更衣服务”——这四个字在守则里占据了整整三条。第二十六条到第二十 八条,详细规定了私人管家为业主更衣的每一个步骤。从迎接业主进门开始,到 解领带、脱外套、解衬衫纽扣、挂好衣物——每一个动作都有标准姿势、标准顺 序、标准时长。 “何秋姨说,沈先生今晚七点回来。”许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——现在是 下午四点,“我们还有三个小时。我先完整示范一遍,然后你练习。” “练习?”苏婉清的声音微微提高,“对谁练习?” “对我。”许曼的微笑依然温和,但眼神里多了一层认真的东西,“你把我 当成沈先生。我会配合你做所有动作。等你熟练了,今晚由你来为沈先生更衣。” 苏婉清感到胃部一阵痉挛。 “今晚?我还没有——” “苏姐。”许曼打断了她,声音依然柔和,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, “我知道你觉得太快了。但庄园的节奏就是这样。守则培训一周,第二周开始实 cao。你已经比正常进度慢了三天——何秋姨在给你宽限。但宽限不是无限的。” 她走到卧室中央,转过身面对苏婉清。 “现在,看我做一遍。” 许曼站直身体,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,目光平视前方。她的姿态从刚才 的轻松随意变成了一种标准的服务姿势——脊背挺直,肩膀下沉,下巴微收。她 看起来像一个正在等待主人回家的管家——专业、恭敬、随时准备服务。 “第一步:迎接。”许曼说,声音变成了一种平稳的、不带个人情绪的语调, “业主进门时,私人管家须站在门内侧一点五米处,面朝门口,双手交叠于腹前。 业主跨过门槛时,管家须微微欠身——角度为十五度——同时说:‘您回来了。’” 她演示了一遍。欠身的动作流畅自然,十五度的角度恰到好处——足够表达 恭敬,但不过分卑微。 “第二步:接外套。”许曼直起身,模拟沈墨琛站在她面前的样子,“业主 站定后,管家上前一步,左手托住业主右手袖口,右手从背后将外套从左肩褪下。 外套脱下后,管家须将外套内里朝外对折,搭在左前臂上。” 她的动作像一段编排好的舞蹈——每一个手势都精确到位,左手托袖口的力 度轻柔但稳定,右手从背后褪下外套的轨迹平滑流畅。外套被脱下后,她在空中 对折——内里朝外,衣领对齐,然后搭在左前臂上。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 “第三步:解领带。”许曼把模拟的外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, 继续演示, “管家将外套放好后,回到业主面前。右手捏住领带结,左手捏住领带细端,将 结向下拉松——注意,不是完全解开,是拉松到可以取下的程度。然后将领带从 衣领中抽出,对折两次,放入领带收纳盒。” 她的手指在空中模拟着解领带的动作——右手捏住不存在的领带结,左手捏 住细端,向下拉松。动作轻柔而利落,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 “第四步:解衬衫纽扣。”许曼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苏婉清注意到她的眼神 微微变化了一下——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专注。“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 管家须从最上面第一颗纽扣开始,依次向下。解纽扣时,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纽 扣,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扣眼边缘,将纽扣从扣眼中推出。手指不得触碰业主皮 肤——这是硬性规定。” 她的手指在空中模拟着解纽扣的动作。从领口第一颗开始,一颗、两颗、三 颗——她的手指在每一颗纽扣的位置停留的时间几乎完全相同,节奏均匀得像节 拍器。解到第四颗时,她的手指位置已经到了胸口以下——苏婉清不由自主地移 开了目光。 “第五步:脱衬衫。”许曼继续,“纽扣全部解开后,管家走到业主身后, 双手捏住衬衫领口两侧,将衬衫从肩膀向后褪下。褪下后,衬衫须立即挂入衣柜, 不得搭在椅子上或放在床上。” 她走到模拟的“业主”身后,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捏住领口的动作,然后向 后下方拉——衬衫被“脱下”。 “第六步:递家居服。”许曼走到衣柜前,模拟取出家居服的动作,“家居 服须提前熨烫好,挂在衣柜指定位置。管家取出家居服后,回到业主面前,双手 托举家居服至业主胸前高度。业主自行穿上后,管家须检查衣领是否平整、纽扣 是否对齐。” 她演示完最后一个动作,转过身面对苏婉清。 “这就是完整的更衣服务流程。六步,标准时长四分钟。何秋姨的要求是— —误差不超过三十秒。” 苏婉清站在原地,手指冰凉。 她看着许曼——这个比她小三岁的女人,在演示整个流程时表情平静得像在 讲解一道数学题。她的动作流畅、精确、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。她解纽扣时手指 没有颤抖,脱衬衫时眼神没有闪躲,递家居服时微笑没有僵硬。她做这一切的时 候,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普通的工作——和整理床铺、调节水温没有任何区别。 “你做这个多久了?”苏婉清问。 “两年。”许曼的回答很简短。 “两年。”苏婉清重复了一遍。她看着许曼的眼睛,试图在那双眼睛里找到 某种痕迹——痛苦、愤怒、麻木、任何东西。但她找到的只是一种平静的、训练 有素的坦然。 “你习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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