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尘堕仙录·东域篇_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 #9 死境同心,剑堕魔渊血凝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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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 #9 死境同心,剑堕魔渊血凝冰 (第23/27页)

。"

    她极轻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有说别的。

    但那一个"嗯"字里所有的内容,都已经在心楔里传过来了——她听到了他没有出口的那个字。她收下了。她也给出了同样的回应。只是这个回应没有被翻译成语言,而是以一种更原始、更无法被否认的方式,从她识海的最深处,稳稳地、沉沉地、覆盖在了他的意识上。

    林澜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很久没有这样闭上过眼睛——不是为了冥想,不是为了入定,不是为了警戒周围的动静。只是单纯地闭上眼睛,把自己完全交付给另一个人的怀抱里。

    哨塔外,夜风掠过破损的石窗,发出呜呜的低鸣。

    远处山脊上,夜枭的叫声渐渐稀疏下去,被一种更深沉的夜色覆盖。

    哨塔内,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在微弱的紫色光晕里渐渐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叶清寒的纹路从剧烈的发光慢慢回落到之前那种缓慢脉动的状态,像一片海在风暴之后重新归于平静。那层魔气薄膜也重新凝结成了半透明的衣裳形态,包裹回她的身体——但在胸口、腰间那些被林澜的嘴唇与掌心反复覆盖过的地方,薄膜比其他区域略薄一些,珠光也略亮一些,像某种无法抹去的印记。

    林澜侧过身,把她从身下翻起来,让她侧躺着靠在他没有受伤的那一侧的胸口上。

    她很自然地把头枕在他的肩窝里,左手搭在他的胸膛上。

    他的右臂环过她的腰,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腰间那条横纹上轻轻描摹。

    "……冷吗?"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干草垫下的石地依然冰冷,哨塔顶部的破口依然在漏风。方才激烈的热量散去之后,凉意开始重新从四面八方渗回来。

    叶清寒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——这种"想"的过程在心楔里被林澜清晰地感知到:她在认真地检视自己此刻的体感,而不是条件反射地说"不冷"。

    "……还好。"

    她最终说。

    "纹路在发热。"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地蜷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——确认自己真的可以这样放松地搭在那里,确认他真的不会在她放松之后就消失。

    林澜低头,在她的发顶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。

    靛紫色的发丝被他的嘴唇压平了一瞬,随即又自己弹回原位。发丝间还带着方才剧烈时分渗出的汗湿,以及一丝极淡的、属于魔气的微苦清香。

    "睡吧。"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"明天还要赶路。"

    叶清寒没有说话,但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又往里靠了一点——那种靠近不再带有任何试探的意味,只是单纯地、像一只找到了暖处的小兽一样,自然地寻找最合适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

    林澜听着她的呼吸变均匀的过程,自己的眼睛也终于闭上了。

    心楔里,那片暗玫瑰色的海依然存在,但海面已经平静了下来,两道光源——靛紫色的灯塔和橘黄色的木心——在海面上分别投下两条长长的、交织在一起的光路,从海天交界处一直延伸到他们各自的识海深处。

    哨塔外,风声逐渐低下去。

   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破损的石窗外开始有细碎的雪粒飘落——今年秘境附近的第一场雪,来得比往年早了半个月。雪粒落在哨塔的穹顶上,发出极轻的窸窣声,像某种极细小的生灵在石面上行走。

    叶清寒在睡梦里皱了一下眉,下意识地往林澜的怀里缩了缩。

    林澜的右手在她腰间轻轻按了按,像是在无声地回应她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很快陷入了沉沉的睡眠。

    这是他被灭门之后,睡得最沉的一觉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一片雪粒从穹顶的裂缝落进来,正好砸在林澜的眉骨上。

    冰凉的触感把他从一个没有梦的深眠里拽出来。他睁开眼,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灰白色的石顶——裂缝里嵌着几根枯死的藤蔓,雪水沿着藤蔓的纹路渗下来,在石壁上画出深浅不一的水痕。

    怀里有重量。

    叶清寒的头枕在他右肩窝的位置,左手还搭在他胸口上,五指微微蜷着,无名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他衣襟的一角布料——像是在睡梦中下意识抓住的。她的呼吸平缓绵长,鼻息打在他颈侧,温热的,有规律的,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丝极淡的、属于魔气的苦杏仁味。

    靛紫色的发尾散在他的胸膛上,几缕搭过锁骨垂下去,和他自己的黑发纠缠在一起,分不出彼此。

    林澜没有立刻动。

    他花了几息的时间辨认自己身体的状况:左侧断肋处的钝痛还在,但比昨夜减轻了两成——木心在睡眠中持续修复着骨裂周围的软组织,虽然碎骨尚未归位,但至少不再有磨擦肺叶的风险了。左臂能动了,从肩关节到指尖的灵力通路恢复了大约四成,握拳时指节发酸,但不至于脱力。

    右肩的贯穿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。痂面底下的肌rou还在隐隐跳痛,翻身或抬臂时会牵扯到,不过不影响行路。

    丹田——

    他内视了一瞬。

    丹田里的灵力储备大约恢复到了三成。昨夜心楔全开时的那次深度融合,意外地起到了某种类似于双修采补的效果:叶清寒体内多余的魔气经由他的经脉过滤后,有一小部分转化成了可用的灵力留存在他的气海中。不多,但足够支撑几个时辰的赶路和基本的防身手段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叶清寒。

    她的右臂上的绷带在夜里松了,缠法歪歪斜斜地挂在小臂上,露出肩头一片青紫交加的淤痕。右肩的碎骨没有昨天那么突兀了——不知是消肿还是骨头自己归了位,从外表看,肩线恢复了大致正常的弧度。

    她身上那层魔气凝成的薄膜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不同于夜间的质感。昨夜是靛紫色的珠光,冷冽妖异;此刻透过穹顶裂缝渗入的灰白天光一照,那层薄膜的颜色变浅了许多,接近于一种清透的淡藤紫,表面的珠光也柔和下来,倒像是一件裁剪不规则的薄纱衣裳。

    ——看上去没那么吓人了。

    纹路也安静着。不再脉动、不再发光,只是以一种类似纹身的形态静静地伏在皮肤表面。从锁骨延伸到手腕的主线纹呈暗灰紫色,支线纹更淡,像水墨在宣纸上自然洇开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的脸很近。

    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根部每一根细绒毛上沾着的微小水珠——是夜里呼出的热气凝结的。她的眉头没有蹙起来,嘴角甚至微微有一点上翘的弧度,不知道在梦里遇见了什么。

    下唇上那道昨夜咬破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,暗红色的,像一粒被按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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