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姐总裁的沉沦_【御姐总裁的沉沦】 11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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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御姐总裁的沉沦】 11 (第3/3页)


    一个外人都能看出他压力大。而她,他的生母,却只看到他「能力不足」、

    「态度不好」。她从未想过,他可能病了,他内里的支撑结构早已裂缝遍布,摇

    摇欲坠。

    「警察同志,」她转向警察,「后续手续需要公司配合的,请联系我助理。

    我先回去了。」

    「好的。节哀。」

    沈御转身下楼。宋怀山跟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走出楼道,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。沈御站在路灯下,突然觉得腿软。她扶住

    旁边的电线杆,深深吸了几口气。

    「沈总,您没事吧?」宋怀山小声问。

    「没事。」沈御直起身,「你怎么来的?」

    「打车。」

    「我送你回去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不用,我自己……」

    「上车。」

    车里很安静。沈御发动车子,开出去好一段,才开口问:「你们经常一起吃

    饭?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宋怀山坐在副驾驶,双手放在膝盖上,姿势很拘谨,「他……挺孤

    独的。没什么朋友。」

    「他跟你提过他家里的事吗?」

    宋怀山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沈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开口,声音很轻:

    「提过一点。他说……他是您儿子。」

    沈御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。车子在雪夜里微微偏了一下,她立刻调整方

    向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出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。

    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几下。不是震惊于这个事实--她早知道王小川可能

    承受不住,会找人说。她震惊的是,他选中的倾诉对象,是宋怀山。

    这个低着头、说话都磕巴、看她一眼都不敢超过三秒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然后她明白了。

    王小川太需要一个出口了。一个安全、无害、永远不会反过来伤害他的出口。

    宋怀山就是这样的人--沉默,卑微,和他一样活在人群的边缘。告诉宋怀山,

    就像把秘密埋进一口枯井,你知道它在那儿,但它永远不会自己爬出来。

    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宋怀山。他依旧低着头,手指紧张地抠着手机边缘,

    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,像做错了事等待发落的孩子。

    「他什么时候说的?」

    「大概……两周前。」宋怀山低着头,「那天他喝多了,哭着说的。」

    「这事你别对别人说明白么」沈御说道。

    「嗯,他跟我说过别对别人说,说对您不好,沈总您是我恩人,我一定保守

    秘密。」

    「那他……他还对你说过什么」

    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
    「他还说,」宋怀山的声音更轻了,「他说您那个位置,换谁都疯。他不怪

    您,只是他自己太没用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偶尔会微信聊天,他……不应该啊」

    车子开到一个红灯前,停下。沈御看着前方的红灯,那团红色在夜色中很刺

    眼,像血,像伤口。

    沈御没接话。车开到员工宿舍楼下,她停住。

    宋怀山没有马上下车。他坐在那里,犹豫了很久,想说些什么,实在找不到

    话,这种事太难安慰了。

    沈御转头看他。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,在这个年轻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

    阴影。他依旧低着头,不敢看她,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沈御说,「回去吧。」

    宋怀山下了车。沈御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,又在车里坐了很

    久。

    夜已经很深了。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零星几辆车驶过。沈御靠在椅背上,闭

    上眼睛。

    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:王小川第一次来公司面试时紧张的样子,他在物流部

    搬箱子时满身大汗的样子,他脸上带着伤说「我受不了了」的样子。

    还有那张婴儿照。年轻的她抱着孩子,眼神那么温柔。

    然后,是样品室冰冷的光线,是刘姐汇报时欲言又止的表情,是她自己在听

    到「王小川cao作失误损坏重要样品」时,心头掠过的那一丝不耐烦和「又来了」

    的失望。她当时做出的决定是:按规矩办,让他自己承担后果。她以为那是锤炼,

    是让他成长的必经之路。现在她明白了,那或许是他沉没前,她本可以抛下却最

    终漠然收回的绳索。他当时该有多绝望?在抑郁症的泥沼里挣扎,又搞砸了重要

    的工作,面对母亲的冷漠和公司的处分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
    而抑郁症……这个诊断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烫穿了她所有强撑的镇定。她的

    儿子,在黑暗中独自对抗病魔至少一年,而她,他的母亲,对此一无所知。她精

    于管理时间、管理团队、管理形象,却对自己亲生骨rou内心世界的崩毁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她是个多么可笑的「人生导师」,多么失败的mama。她那些写在书里、讲在台上

    的「关怀自我」、「管理情绪」,此刻都变成了对她最尖锐的嘲讽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,启动车子。没有回家,而是开到了公司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的CBD,大楼大多暗着,只有零星几个窗户还亮着灯。沈御坐电梯

    上到三十七层,走进自己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。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年会在即,公司还有无数事等着她处理。林建明出轨的事要面对,林玥的叛

    逆要管教,王小川的后事要安排。

    但她此刻什么都不想做。只是坐在黑暗里,听着城市苏醒的声音--远处隐

    约的车流声,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,第一班地铁驶过轨道的轰鸣声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永远在运转,不管谁活着,谁死了,谁心碎了。

    沈御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东方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,灰蒙蒙的云层后面,

    太阳正在升起。

    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,没有表情,只是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一滴,又一滴。

    她没去擦。只是站在那儿,看着窗外的城市一点点亮起来,看着自己的倒影

    映在玻璃上--一个穿着西装、短发凌乱、满脸泪痕的女人。

    一个杀死了自己儿子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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