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帝王_第五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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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五章 (第2/5页)

知道感激陛下,当然也感激聂元帅。”

    苏惜欢笑道:“不知公主感激朕什么?”

    玉莳双眸如水,凝视苏惜欢,柔声道:“若非陛下娶臣妾为妃,聂元帅就算依照旧盟和我成婚,他心中也只有陛下,臣妾之位形同木偶,有何滋味可言?如今,臣妾身为陛下的德妃,聂元帅想起陛下,便不免想起臣妾。若陛下一时慈悲杀了臣妾,聂元帅只怕会怜惜愧疚不已。若陛下宠幸臣妾,聂元帅便难免伤心牵挂不已。纵然他没有爱怜之心,也势必记住臣妾一生一世。”

    她柔弱温雅的声音慢慢说到这里,忽然轻轻一笑:“如此安排,岂非妙不可言?陛下你说是么?”

    苏惜欢居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看着她藏着嘲笑和傲气的眼睛,忽然大笑:“好利口,朕便如你所愿,让聂元帅记住你一辈子罢。”说着,一把撕裂了玉莳的大红嫁衣。

    颠鸾倒凤,行云布雨,一个是问鼎中原的皇帝,一个是乱世全身的公主,本是天作之合,两人却隔膜已极。

    苏惜欢看着玉莳,便忍不住想着她陪伴聂定威万水千山那些日子,心中难耐妒意,越发发狂似的折腾她的身子。玉莳却也硬气,一声不哼忍着。苏惜欢看着她煞白的面色,忽然一阵迷茫,不知道到底谁更可怜。

    玉莳不知何时已经睡去,眼角犹有泪痕。苏惜欢忽然想起了聂定威,一时惆怅不已。那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呢?

    他在聂定威身边向来有探子,后来探子回话,说聂定威住处的烛光经常一夜不熄,偶然有低低的读书之声,似乎聂元帅整夜都在看书。

    苏惜欢听了苦笑,此事果然令聂定威夜不能眠,只怕难过得很,但自己心头,又有何快活可言?

    只是,一旦背叛了的人和事,便再也回不到最初,苏惜欢再不想原谅聂定威。

    何况他和聂定威的孽缘本是背德之事,身为皇帝,越发不该,倒不如就此了断。

    但不知为什么,还是一天一天折损了,苏惜欢慢慢憔悴下来。

    当年聂靖的冤案自然平反,苏其玑和聂家众人的坟墓都修理一新。苏惜欢感念当年苏其玑相救之情,并不改姓。可他和苏家众位兄长向来不曾亲近,虽依礼分封,甚少往来。聂定威以军功封王,但两人自此疏远。

    他封废帝为违命候,不久废帝因醉酒采莲花,落入池塘淹死。时人自然不敢妄议,也只是玉莳到兄长墓前洒下两行清泪。后来苏惜欢听说聂定威悄悄拜祭过废帝,居然也没有发怒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不过是报仇,如今大仇已报,身登大宝,身边却没了多年来生死相依的那个人,不免寥落不已,觉得什么事情都空荡荡的,连日子都模糊起来。

    再没有仇恨了,可他也再做不了聂家凤城,找不回昔日的欢迎,留不下身边的聂定威。都这样了,还剩下什么呢?无边无际,都是寂寞…

    *****

    惆怅不已,有时候整夜徘徊。一日晨起洗漱,居然咳了一口血,越发不对。朝臣都看出皇帝身子有些不妥,京中流言暗起。

    偏偏这时王和又来密奏,说聂定威暗中联络西域王,证据确凿,连他和西域月西王的飞鸽传书都被王和的人截了下来。

    月西王多年来虎视中原,全靠苏惜欢在月西山一带阻击,才不曾放马入关。想不到聂定威会和此人联络。此事若是当真,聂定威岂止背叛当年江山之约,更是叛国忘祖的重罪!

    难道,只为自己娶了玉莳,聂定威觉得再不能靠昔日功业控制皇帝,便心生怨望,是以图谋不轨?

    苏惜欢按住心头翻涌的激动,慢慢翻看着王和秘密呈上的证物,最后一样是聂定威的亲笔书信,盖着聂王府金印。

    信上只有寥寥数言:“王若应弟所请,弟亦当谨守诺言。此事甚急,愿王速做处置。”

    这字迹沉稳有力,一笔一划工正大气,苏惜欢向来看得熟悉,正是聂定威亲笔。

    他定定凝视信纸一会,忽然一阵腥甜上涌,苏惜欢闭了闭眼睛,叹口气,慢慢坐在龙椅上定神。

    他原知道聂定威不是池中物,被自己一步步削弱势力,聂定威自然也是心头有数,如今趁着自己生病,如此发作,也在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那人本是出了名的笑面虎,谈笑用兵、心狠手辣,这些年因为一个旧盟,为苏惜欢出生入死,已经是极于情的反常之举。如今情分过去,两人之间便只剩下苍白斑驳的残局了。

    只是…还是没想到如此难堪。

    他深深吸口气,混乱的心神慢慢平静一些,淡淡道:“朕知道了。”王和见他神情镇定如常,反而摸不透皇帝的心思,迟疑一下,告退而去。

    苏惜欢本是帝王之材,伤心过后,立刻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心中防着聂定威,决意慢慢削了他兵权,寻机会杀了此人以绝后患,便不动声色暗中布置。

    幸好昔日飞龙会势力本是黑道,如今归了华云堇统率,调动起来不着痕迹,他短短时日就召集了大量高手,加强皇宫防卫,又星夜密令月西山守将,严加防范。

    *****

    尚未完全布置停当,这日散朝之后,聂定威忽然入宫请求觐见皇帝。

    苏惜欢只怕是事机不密,事先发作,不免心惊,暗中穿了一身软甲护体,又秘密布置下大批人手埋伏在侧,这才宣聂定威入内。

    聂定威满面春风,喜滋滋走了进来,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水晶匣子,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苏惜欢杀机已盛,勉强带出一丝笑容,柔声道:“聂卿如此着急,可有要事?”

    聂定威微笑着,轻轻打开水晶匣子:“臣特意来进献此物,陛下请看。”

    匣子一开,里面顿时宝光流转,居然躺着一朵冰晶般透明光洁的花朵,大若芙蓉,明若白壁,看着如冰如雪,可又柔和娇嫩,香气馥郁醉人,分明是从花草上攀折而下。

    苏惜欢本是识货的人,一看之下不禁楞住,沉吟道:“冰轮雪莲?这…聂卿怎么找到的?”

    他在月西山生活几年,自然听说过冰轮雪莲起死人而rou白骨的神奇传说。据说这是月西王朝的镇国之宝,想不到居然出现在万里之外的玄宁宫中。

    苏惜欢忽然想起了聂定威那封信,心头涌起奇怪的感觉,似乎有什么事情全然弄错了…

    却听聂定威温和沉稳的声音缓缓道:“臣少年时游侠天下,曾救过月西王性命。月西王答应为臣做一件事,以为报答。臣见陛下龙体欠安,就托人问月西王要了此物。他有些舍不得,但碍于有言在先,加上臣答应送他独门武学秘笈为报,此人嗜武如狂,便忍痛割爱了。这是一路快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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